-
2010-06-13
梦里有把雪枫刀2——书光杀双龙 - [卿若有情]
【预告什么的那都是浮云啊……每次我想填坑的时候都会废柴,一废柴我就会去假装找资料,一找资料我就脑内世界无限设定膨胀= =……恶习啊!!!自殴!】
近来几天被处座迷的找不到北,同是抗战背景,想不把处座和师座联系起来都很难。
这一联系就忍不住又买了两本相关背景的书来看,一看就脑内无限奔驰。想想不写出来可惜了,这些拦在脑内YY中的玩意,姑且一谈到也是个消遣。
当然这绝对不是什么严谨考据,而是对龙文章不得不死的另一种看法。这是团师同人折枪的备用结局之一,咸鱼同人官能的背景设定,现在既然前者我写烦了被雷了没用上,后者又坑的废无可废。那就姑且一谈,姑且一谈。
书光杀双龙。1,能文能武何书光
书光有文化,有文化到什么程度呢。戴上了眼镜,学会了英文。何书光的英文水平估计比我强不少,大约到达了可以读懂英文武器说明书的程度。他读懂的那本英文武器说明书,就是喷火枪。当然,虞师师部似乎并不缺乏诸如麦师傅一类的美国联络官,能为师部的全民协助培养一个喷火兵提供学习培训。但单独只培养一个喷火兵,有违我所知道的喷火兵作战常识,感觉起来个人兴趣自学成才的可能性非常高。
以喷火兵在坑道战中的杀伤能力,连坦克营都不放过的龙文章没理由在知道了喷火兵的作战能力之后不同师座全部要到手。因此可以推测,何书光可能是虞师唯一的喷火兵,再次印证了自学成才的可能。
二战时期的美式喷火枪标准射程是80米,一个压缩气瓶可以标准激发六到十次。有松山战役喷火兵自述的资料说明,尽管此时德国已经发明了“仅”重38公斤的喷火枪,但美国提供给远征军的喷火枪气罐重23公斤,油罐重27公斤。即一个喷火兵除去一切武器负重,连打火器的重量都忽略,他的负重也超过50公斤,而且两罐重量不均匀非常行进影响速度,可说是战场上枪手们的活靶子。因此喷火兵通常以小组行动,配备助手并且需要特殊掩护。
在此可以以张立宪做个例子,有趣的是在张立宪身上似乎更多的拥有类似于单兵作战能力最高、怪力美青年之类的看法。但巴祖卡火箭炮的战斗总质量大约是6~6.6公斤,同喷火兵的负重数量显然不能相提并论。因此背着喷火枪爬上了南天门的何书光的单兵作战能力,显然应当不逊于我们已知道的任何团团人物。
因此,我可以判断,何书光很可能是一个英文水平足以读懂专业说明书,而单兵作战能力极强的上尉军官。2,何氏家族
何书光的背景很可能相当显赫,甚至超过虞啸卿的家世。首先是两张团团截图,可以看出何书光的军衔非常高。
领章说明,张立宪是少校军衔,何书光是上尉。
中尉余治。我们都知道何书光年纪小资历浅,却其实是四大金刚军衔仅次于张立宪的军官。说他的军衔可疑或许也可以拿孟烦了来比较,一样是学生兵,孟烦了也是高级知识分子从军,正经打多年的仗末了也不过是个中尉副连长。而何书光却是没打过绝户仗,起码在虞啸卿和张立宪眼里颇有新兵蛋子之嫌的年轻人,竟然挂上了上尉领章。
又及,仅以我个人而言,着实不信何书光在虞啸卿心里的重量能比虞慎卿和张立宪要重。凭什么在那个铁血狂人虞啸卿眼中人人都死得,只有何书光死不得?
或许是虞啸卿不能让何书光死才合情合理些。
那么老何家究竟是何许人也呢,想来想去,到叫我找到个现管的。
时任第九集团军副总司令兼远征军总预备队新编第八军军长,何绍周。
黄埔一期生,手底下的部队却是主要由黔军班底组成的杂牌军,这位何军长干的事情估计团迷都不会太陌生,就是指挥了大名鼎鼎的松山战役。
再往上,就难免追到何绍周的叔父何应钦头上,何应钦上将在党国中的江湖地位究竟有多高?我觉得凭一件事情就足可以说明问题,1945年9月9日在南京举行的日军投降仪式,冈村宁次就是向何应钦掬躬递的投降书。
当然,这般推断难免牵强附会了些,所以最后一个联系就是。
何应钦上将的孙子,名叫何祖光。(顺便一八,何祖光先生的老婆比较有名些,名唤温碧霞。)
因此,何书光同何氏家族果真拉上些沾亲带故家谱上的干系,似乎也不为过。3,书光怎么杀双龙?
何书光是死在南天门上的,等回了禅达,迷龙就杀了陈大员的侄子。既然何书光已经追到了何应钦的名下,那么军部陈大员的身份也就不是个龙套酱油这么简单了。说白了,军长何绍周自然是何应钦的人没错,副军长李弥却是陈诚系的人。那这陈诚又是谁呢,绰号小委员长,直指蒋校长的敬称。手下自有一派土木系的军队,台湾行政院长一路干到死,风头恐怕还要盖过老何家几多。在第八军里,何系和土木系自然是不对盘的紧,可你们这帮人先弄死了老何家的书光,再杀个老陈家的侄子……你给虞啸卿能通了天的关系,能救得了迷龙?
往下的事就再好说不过了。
你虞啸卿师长裹夹着龙文章团长再向天借个胆子,莫名其妙的把中央大员的亲戚弄上了敢死队送了命,再枪杀一个有小委员长之称的中央大员的什么远房侄子。戴老板再不派出个把特务专员来把你虞师的家世查个底掉,真当军统吃白饭的啊。龙文章再当着特务专员的面喊两句赤色口号,这事就齐活了。
谁不救龙文章?
谁救得了龙文章?立马和蒋委员长滴血认个亲,还得看在不在五福才能断出个生死来。龙文章精似的鬼似的人,能不明白?
龙文章的死,早就已经是铁板钉钉浇钢水的事了,而虞啸卿的政治生涯恐怕也被这一句口号断送了。话说回来这到能真应了龙文章的意,打内战这码子事恐怕虞啸卿是下辈子也轮不上了。
于是龙文章就揣着一肚子明白驾鹤归了西。
只是不知道龙团座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其实是死在张立宪的小跟班那个会拉手风琴的何书光这道上的呢?好吧,我猜他压根不在意。
这么说我这回也不算预告不实,应在龙团座身上,真的是牛嚼牡丹心里透亮啊。
满足去睡。 -
2010-06-11
-0-写的工作吐糟不见了,呆
= =猪一样的队友发挥了神一样的作用的时候!
我想起了处座……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
2010-05-29
萌…萌大伤身……
看烈火红岩被萌傻了……
继帅哥纳粹帅哥日寇之后,帅哥军统的时代终于来临了么!党国40美式制服这么销魂的东西万万不能放过啊!而且就三观来说,怎么想都是帅哥军统比较正啊。总之……杜处威武,杜处最高TAT……
萌的我满地乱滚嗷嗷叫啊,这日子可怎么过下去啊,口胡!!!所以……写篇文以资纪念【痛打
《那个狡猾的黄色猴子》怎么样呢?【殴成渣 -
2010-04-26
一封来自台湾的邮件-v- - [叔叔和叔叔的叔叔们]
问叔美!!!
感谢晴晴的友情赞助……坑的问题……我有在认真思考了orz
为什么电影在台湾上映就有这么多赠品,在内地就完全裸奔状态呢……难道果然是我们比较傻多速……唔,嗯,这个……总之,包裹内物品全景图-v-

米袋米袋!米袋美,米袋最高!
忽然有种出门去买个地瓜与之相匹配的冲动orz
锦衣卫的红包袋-v-明天开始就四处去散发吧哈哈
看电影发红包,好阔气的感觉唷
-
2010-04-18
【锦衣卫】【玄武X青龙】天与地(序-2) - [叔叔和叔叔的叔叔们]
序
锦衣卫。
有官号青龙,奉武功最高者得,得者即为指挥使。
其号意为万兽之首。虎须鬣尾。身体长若蛇,有鳞似鱼,有角仿鹿,有爪似鹰,能走,亦能飞,能倒水,能翻江倒海,吞风吐雾,兴云降雨。
青龙那时还不是青龙,角字营里头筹拨了许多年,又糊里糊涂的受了青龙的官号。多少算是平步青云,这于锦衣卫里却是不稀奇的。这是靠刀说话的地方,你坐到那个位有多重,刀口得就有多重。若是刀比不上位重,那便死,没什么稀奇。
却有另一些个事情揪着锦衣卫上上下下的心事口舌,各个等着看这位角字营里拔了十几年尖的新四大官人,如何行那传号大礼。
说是礼仪法典也不然,其实不过是擂台厮杀罢了。锦衣卫上上下下几百成千人,独独这四个名号是传说,就因着这传号大礼。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最强的四人,不可比肩的官号。
锦衣卫从甄选司操练营到二十八正营都是功高者更替上位,四大官号却不然。你若做了,就到死,没有第二条路去走。
两年前那玄武以14岁的稚龄就靠一把淬了毒的三尺二寸龙鳞匕,一刀封喉结果了上代玄武的性命,登了四大官之位。
那场生死大礼叫人津津乐道了好一阵子,余味还没品完,青龙白虎居然齐齐折在一处。自打先皇9年前平了庆亲王之叛后,锦衣卫再没有过如此大的折损。满朝震动之下,角字营奎字营没几日就选出了顶替封号的人选。
那白虎战死沙场所辖的奎字营新科到好说,大礼拜过天子便可接位。
头位的青龙却失了一臂,死死活活回了来。说是回了来,却是中了苗疆虫蛊奇毒,有出气没进气的路子。说是眼瞅着断气,又吊住一线心脉总也不肯死透了。于是角字营头一号想接青龙之号,便要先杀了旧上司不可。
大礼那日,锦衣卫指挥司里里外外清干净了场,只等着前代青龙人头落地,再行那祭拜天子之礼。这说来也是锦衣卫中一等一的大事,又关起门来谁也不给知道。四大官中其余三位循例是不必列席,况且白虎新晋,朱雀玄武又正在外带队执事。
于是青龙那日来到指挥使司时,倒没想着能遇到日后同僚。谁知到了指挥使司门口,到遇见一队风尘仆仆的人马正滚鞍落马,仔细瞅瞅那锦衣卫腰牌上缀着条玄色穗子,为首一人竟是个个子都没长成的半大孩子。
任锦衣卫这许多年,青龙自然知道那就是四大官中的玄武。之前道听途说耳濡目染了许多言语,因着营门字号有别到没见过其人,谁知这小小年纪就受封四大官的玄武郎,竟是个干干净净,眉梢里兜着三分笑意得小孩子。
玄武见着了青龙,到不认生,抬一抬手上刚解下的腰刀算是一礼。这四大官的一礼,说起来那时的青龙还受不得,想来玄武自是早已得知了这青龙更替的大事件,已不拿青龙当那角字营一号看待。
说是没见外,可那一日青龙的传号大礼,玄武也并没出席观礼。
事后这青龙传号的事情就和两年前的玄武一样,轻易成了传说。人说青龙走到上代身前,附耳说了句闲话,而后干净利落只一刀便结果了这件活计。
只是谁也不知青龙口里那是句什么话,就像谁也不知,玄武的龙鳞匕上淬的是什么毒。只知道新科青龙郎得位后没几日就招来了京城里一等一的师傅,刺了一身龙纹花绣。这一举到不是甚新鲜事,锦衣卫多是些无名无姓的孤儿,活着是成千锦衣卫里的某一个,死了就是孤魂野鬼一只。因此得官号就有了升官发财外另一层的意思,人活一世,总是该有个名字的。
从此,他就是锦衣卫指挥使,青龙。
人就是青龙,青龙就是其人。
1
这是锦衣卫最好的时代。
臣子们揣在心里不敢出口的皇室衰微大权旁落,宦官专政民不聊生,东西厂跋扈飞扬不可一世。东有倭寇横行,北拒鞑靼于外,西方分治土司亦蠢蠢欲动……
内忧外患。
可于锦衣卫来说,确乎是最好的时候了。
宦官专政,东西厂手中权利再大些,也不能指望阉人行伍。
民不聊生,弃儿遍地,甄选营里几十年没有的人丁兴盛。
四方动荡,便连驻守京师的锦衣卫部也派去弹压。
祖宗立下的立法规矩,便叫东厂一篇谏文抹的干干净净。东青龙北玄武,南朱雀西白虎,到叫阉人一条不烂舌说出个十二万分偎贴来。因此锦衣卫便奉旨扩充,原本四大官二十八营字号到没变动,可那人头数目却一个跟头再一个跟头翻上去,早不是当年单单驻守京师的皇室护卫。
待得青龙接手时,只是循例扎在京师的四部角亢斗牛奎娄井鬼八个头名营,便已逾千把刀口。另有每部余下五营,早已散落去四方行那知不道说不得的勾当。四大官人讲明的是驻守京师,各有辖域,八方支援的。可行到实处,究竟抵不过四疆皆动荡。
自青龙传号,只独独与同为新晋的白虎略絮过一回。那朱雀是在苗疆做事,未及回得。玄武自那日回京述职一见,又逢鞑靼起事,连夜打马回转漠北。这四大官人都没给瞧齐全了,连青龙自己也得着倭寇临海出没的急报,自顾奔赴辖区去了。
却有一事,临走还得着了贵人指点。
那兵部侍郎江寿卿任上给宦官压的一身才学无用武之地,做人到是清楚明白的紧,着意是要拉拢着锦衣卫。礼单子呈上来,迎进厅里落了座。茶碗端起来寒暄过后,江大人没头没脑落了句警醒话。
到不是同新人说那旧主的热乎话,只是轻描淡写来个听的苗疆蛮夷风俗古怪,善使虫蛊,好不叫人惶恐。
这一遭话是卖个好给锦衣卫指挥使罢了,青龙能在锦衣卫里针尖上拔了尖的人,七窍玲珑剔透的紧,只一点就明白了八九分。
那上代青龙白虎,是折在蜀地的,说是东西交汇处却也分明勾连着南蛮之地。况且那上任青龙中的是苗疆虫蛊,这事件便说不得要高高悬起了。
要说这内斗于锦衣卫中是不稀奇的,锦衣卫门号初立的古早时候,四大官常例是要斗个你死我活的。因此才有分统四方的二十八营制,若是四大官有了折损便从自己营门里递补,不再官号递进,免得高手内斗自损实力。这一例本是着意在好处的,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锦衣卫中自残袍泽的事端却也没见少些。反倒是趁着这十来年的乱世,愈演愈烈。
防着敌人和袍泽,防着东西厂和四大高手,防着兵部和自己的属下。
明刀暗箭的,青龙却是不放在眼里。算一算哪个锦衣卫打从甄选营起刀口上也没少滚了人血,但凡腰间悬着块锦衣卫的腰牌,心灵明镜似的,这点子事情真真算不上什么。
话说回来,这么大的事件,阉人们就算是瞎的,也该能嗅出点硝烟余烬来。因而青龙一年后在那个南疆海域的小镇上得到朱雀于京城述职时暴死的消息时,意料之中意料之外便也只是个消息罢了。
若说朱雀到确是青龙素未谋面的同僚,只是论起交情来还比不上曾共过事的井字营一号。于是有人死了,有人上位,没什么大不了。
大事件来的很快,听闻井字营一号传号后没几个月,便有监军送来了皇上的兵符。鞑靼起事,调青龙赴漠北支援玄武。那持符的太监一副眼高于顶的模样,自恃隶属东厂便高人一等。青龙到不恼,只是想一想,只觉得此事凶险异常。于是传书京城调来了角字营,要说那角字营一号是个满打眼的青年人,担得起玉树临风几个字。一身硬桥硬板的功夫,性子也桀骜的紧,打京城拍马赶来,一听得要与四大官里挂末的玄武共事便鼻子里哼一声,里外瞧不上眼的路数。
“这一行去到那玄武的地头,咱们可得小心些。那小子对付鞑子不行,对付自己人,可是一等一的手段。”这几句话,里外把朱雀暴死的是由,算到了玄武头上。
青龙早知道他这性子,也不去劝他,只是赶住行程。奔波了半月,才到了漠北。一行七八人车马劳顿,才到了地方便叫玄武生生给了个下马威。
2
青龙属东,出永平府再数日,只见得汉风渐移,草木日稀。待得进了那西北荒原,便知到了玄武地头。
这是个顶荒芜的地方了,白天黑夜里有黄沙撩在脸上,刺刺挠挠的疼。动辄几百里地的荒无人烟,间或能遇着的又是言语不通的外族。
幸好早有飞鸽传书星夜急报传去了那漠北,接应自是已在路上。暂且说是前无凶险,后顾无忧。那是青龙难得的清静日子。可惜那跟随青龙而来的角字营一号,就在锦衣卫中也是数一数二的锯嘴葫芦。一柄斩马刀横在背后,两眼只管往那荒凉到底的天边翻去。
青龙也不同他计较,水囊里灌的是鞑靼人才惯饮的烈酒,落脚扎营时总不忘自顾自喝上几两。直到那夜里一只给斩马刀砍折了半边的野兔子血淋淋给扔在篝火前,能在这茫茫荒原里打着兔子,也亏得是锦衣卫角字营一号了。
“大材小用了。”说这话时,青龙没想出旁的什么曲款来,可等角字一号两眼一翻再藏不住那一肚子的踌躇满志,青龙又觉得错了。
那晚青龙听了个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关于一个孤儿看着强人行凶的故事。
他说,那时甄选营的头目是对兄弟,拿那人命当了儿戏。玩的是背离祖法亵童的勾当,又残虐嗜血没个轻重,但凡有个三长两短便是甄选营再平常不过的折损。
然后呢?青龙这么问。
然后我长大了。
那不是角字一号一个人的故事,青龙这么觉得。于是便把水囊扔到他手里,自去把野兔子裹了泥巴上火去烤。略略有些肉香味溢进口鼻里时,角字一号举一举手中已半空的水囊,他说喝一个。
青龙说,好,喝一个。
这胡人粗酿的烈酒燎着了喉咙脾胃,那才够痛快。
从这痛快里,就有了点没来没由的交情。
酒喝到了位时,青龙也不知有没有听见角字一号那句话。他说这一行凶险的紧,却也能瞧瞧那玄武的本事。玄武郎传号,也有三年了。
青龙想一想,竟已想不起年前那惊鸿一瞥中玄武郎的样貌。只记得那半大孩子抬一抬手上的腰刀算是见个礼,黑色披风撩开些便瞧见一把匕首。三尺二寸,龙鳞纹,收在鞘里也藏不住的血毒气味。
勇猛刚烈斩马刀,见血封喉龙鳞匕。
眼瞧着,又是一战。
把空了的水囊揣进怀里时,青龙是瞧明白了角字一号的志向。本想趁着醉说句何必呢,可张张嘴,又只是把个脑袋搁在了马鞍上。
锦衣卫的路这么短,总是得到头的。
大约是巧合。
转过天来,玄武便来了。
一眼望不到边际的荒原里,来了队骠骑。惊天唿哨吹响,打从黄土和天接驳上的边缘处,一字成排掀起片烟尘滚滚。那马显见是百里挑一的良驹,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眼前。
当先一人肩上挂着一幅黑色披风,风里尘里一路走来却见不到脏污。那浑身上下没一根杂毛黑色的宝马更是神骏,打从天边打头疾驰而至,几是到了青龙这一行鼻子底下才肯收缰。只拉的宝马在青龙面前长嘶而立,竟然是没跑的十分尽兴的脾气。
马上一个弱冠少年只顾着抚弄扭着性的宝马等着后来人跟上罢了,没把青龙放在眼里的架势,只是偶然抬一抬眼,一对招子里冷飕飕的差没含着冰。等着手下到齐了,竟是扇面子阵势拉开来,一打马便能把青龙一行团团围住的事态。
“玄武郎恭迎青龙上官。”
少年这才迎上来纵马同青龙并行,袖口里捏出快雪白的帕子盖在口边,声音压低了,几不可闻。
这是大大的失礼于人了。
青龙拿余光瞧见角字一号撇撇嘴满不在乎的把手摸在横于肋下的刀柄上,便转头去笑一笑,犯不上把这点子冒犯搁在心上。
只是……只是总有些古怪。几年不见,那在指挥使司门前惊鸿一瞥也嗅得出血毒味道的半大孩子……
竟然不过如此罢了。
3
再打马,便是一队人马在荒漠中扬起迷人眼目的黄沙。
那玄武这回到勒住了缰,让胯下的宝马同青龙两贯钱买来的脚力一路并行。往日朝廷奏章里的漠北,多半提的是河套,祁连。却不知草原千里牛羊肥美之外,还有这一眼望不到边的荒沙野岭,不毛之地。想那鞑靼人彪悍如斯,自然该是有养育这悍勇的地方。
风尘滚滚的踏上一个沙丘之后,一路无话的玄武抬手一扬马鞭。指的是夕阳余烬处,一个小小的镇子。青龙远远的扫上一眼,便知道那是个破落荒蛮的小镇大约是循着互市而建的。
鞑靼是四处游牧的民族,却也在荒原深处容纳了一个又一个市镇。自打先皇下诏开互市,这样的镇子却也兴旺了起来。鞑靼人是市镇的血液,他们四处游荡,却从这样的小镇开始而且结束。他们带来皮毛奶肉,交换的是汉人的布匹粮食铜器。而汉人便是市镇的骨头,他们驻守在一个又一个如此荒芜的小镇上,盖起他们的房子,修筑他们的城市。
锦衣卫要去的,便是这样一个小镇。
明明兴建于互市买卖,却又显然贫穷的缺乏生气。
“广兴镇。”角字一号瞧着山脚下的镇子忽然开口,仿佛是说给青龙知道,又分明是要玄武部众听的明白。
青龙勾一勾嘴角,只去看玄武的脸色,还没等着那结了冰的脸皮上挂起什么颜色来,这话头到叫一个破锣嗓子给半路劫了去。
“不愧是青龙部的兄弟,这镇子是有些年头了,到似乎确是叫广兴镇。”说话的是玄武治下,一个光头的大汉。一颗光秃秃脑袋生的也是这荒原沙坝的路子,差没泛着油光,耷拉眼蛤蟆嘴再搭上个红通通的酒糟鼻子,真真是一副叫人扫兴的面相。“不过,咱们都管它叫三不管。”
许是瞧见了青龙正望着自己,大汉在马上行了个礼。“咱是室字三号……”
汉子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给玄武冷冰冰一声咳嗽给咳没了声响,然后是玄武因为太过冷淡而难免有些阴阳怪气的调调。
他说这三不管,说穿了就是三家管。咱们玄武门下一直顾着黄御史的踪迹,可偏偏就在这三不管失了大人的踪迹。
剩下的话再不必说,青龙已经清楚明白。
这关外不比大明域内,此处的鞑靼头领巴特呼,大明的互市督办还有庆王府。三不管就是三家管,人是在此处失去的,自是要从此地来找。怨不得那玄武也破天荒的往京城求援,借来青龙部众帮手,这事情,显然棘手的紧。堂堂御史大人会出现在这关外荒蛮之地,想来……其中总有番分教。
“今晚咱们就歇在这里,再从长计议吧。”
玄武冷飕飕的声音就此打住,不等着青龙应一声,已经纵马而去。
这是大大失礼于人了,青龙暗地里也不由得着恼,再隐隐听得角字一号在自己身后,那一声从鼻子里哼出来的不屑,又把这番恼怒压了下去。这关外漠北原是比不得大明治下,各路枭雄汇聚,到不知这玄武凭的什么能耐倨傲至此。
正反此情此地此刻,青龙躁不得。于是拍马跟上,只等着到了那三不管,就趟一趟这玄武郎,究竟揣着什么道道。
近山跑死马,等到了眼前那被黄沙淹没的镇子,竟也是暮色黄昏时候。
广兴镇又叫三不管,或者你依着实情叫他做三家管,自也没人同你计较。
不过这广兴店,确确实实就叫广兴店。本地人却又叫他做店,因为这一个店字已足够了。三不管上上下下,也只有这一家客栈称得上个店了。
互市马帮都是些亡命天涯的粗豪汉子,讲究点的老板出的几个铜子叫手下能在互市上住个店。大多数就马背上驮着帐篷锅灶,走到哪里幕天席地也就罢了。三不管里的人家是看惯了马帮商队了,于是锦衣卫这一行赳赳武夫到也衬景的紧,除了镇口上欢呼着讨两个大子儿的黄口小儿,也看不出多少特异之处。
广兴店自然更是荒废,半截坑坑洼洼的土胚上掏洞就算了院墙。
那玄武瞧着老木头上歪七扭八写上去几个字的招牌,似是呆了一呆。这招牌说是木头,到更像是剁坏了的案板且做他用而来。几个字更是粗鄙不堪,细细看上半晌,也不定能认出广兴店这三个字来。
室字三号那丑陋汉子到是相熟的紧,隔着那脏污不堪的油布门帘吼上一声阿贵。店主阿贵便急急火火应了出来。
到底是荒乡外域不成气候的地方,连生意人也缺了那股子灵气。这阿贵便是个随手能捡来全无特点的人,既不精明,也不十分木讷。瞧见这十来位主顾上门,脸上也不见点笑意。那是困乏了太久而显得苍老不堪的一张脸,便是青龙的一双利眼,也得端详上一阵才瞧出这老板年纪尚轻。因着瞧不出,便难免多看上两眼。许是锦衣卫指挥使一双眼睛锋利过人,阿贵到还识得人,知道瞧着青龙发话。
“列位……住店?”
锦衣卫这一行在广兴店已是天大的声音,老板阿贵和他的爹爹哆哆嗦嗦忙活了好一气,才算是把这十来号人安顿到通铺上。原来就在的几个赶脚客人给驱到了一张通铺的角落里,期期艾艾的瞧着这耀武扬威的一行人。玄武冷冰冰的瞧了瞧那一条油污的通铺,只管叫手下来收拾出两间正经客房来,一间是自己的,另一间自然有请青龙上官。
两间屋子,说是客房,其实就是店主两父子的睡处,土窝子里堆满了破烂物什,不过刚刚比大通铺多个转身的余地罢了。
就青龙进屋转个身再出来的功夫,广兴店晚上的饭菜也上了桌。
一盘豆腐渣,一桶黄米饭。这是大通铺住客的晚饭。
锦衣卫自然是不同的,他们的桌上还另有一碟肉片。
便是阿贵用他那本就毫无特点的脸孔把碟子布在桌上,转身便躲到一旁去拉起个大风箱来,也掩不住他对那一碟子肉片表现出的惊愕之情。那一碟子熟肉,在广兴店老板的眼里,仿佛已经不是熟肉,而是烹金炸银玉盏琉璃碗一类的奢豪。无法羡慕,只能惊愕。关外原是比不得关中岭南富庶的,青龙一行早有所知。可连互市城镇都困顿至此,实在是闻所未闻。
角字一号还没坐在那四处绽着倒刺的条凳上,先把阿贵爹叫住了:“给上点热水。”
“饮牲口的水钱搭在房钱里,人喝的水是另算钱的。”比自己苍老的儿子更加枯萎佝偻的老板爹半死不活的搭了腔。
似乎给这小老头一句话噎住了,角字一号不再搭腔,只是取下了腰上挂着的水囊灌下一大口。又夹了一筷子豆腐渣放进嘴里,找茬似的又开了腔。
“老板!拿点盐来。”
“盐比菜贵,五角银一把。”小老头上下打量了角字一号一阵,等直勾勾盯住了角字一号腰上挂着的银牌子,才开口。那是种对银子质地不甚信任的眼神,生怕那把盐巴给一块锡牌子骗去了的模样。
这一看,竟把角字一号看的没了言语,只是挥挥手把老板爹驱走了了事。
那玄武冷着张脸孔瞧着这件事情,食指在桌面上不轻不重敲了两下,又只管同青龙一致意,把这饭继续吃下去。
那边厢却有玄武的手下起了身,一锭足色银子咣当一声扔在老板阿贵那几乎要散了架的风箱上。
“晚上烧两缸水送到两位头儿房里去。”
许是被银子晃没了魂,好一阵子老板阿贵才醒过懵来。一把抓起银子来放进嘴里咬了咬,再一翻手腕,偌大个锭子就没了踪迹。
“咱们这没有浴桶。”
话是这么说,银子却再没有还来的意思了,那玄武手下到不恼,又一锭银子扔出来。
“现在有了么?”
阿贵木然的点点头,抓起银锭子便出了门去。







